两地书 父女情 家国爱

来源:普陀区侨联       发布时间:2018/2/24 9:26: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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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庭是社会的细胞。细胞强,身健康;家庭稳,天下安。家教家风都在日常细微细节处,在潜移默化的身教言行里,在细水长流的岁月流逝影响中。今天我们家庭、我和女儿的故事,就从一封封书信里开始。封封书信满含着家庭变化的亲情洋溢,记录着时代发展的坚实脚印,反映了祖国强大的帧帧画面,虽然只是点点滴滴,积细流而成江海,家教家训的影响就在这片片枝叶里,积众叶而成大树。

  女儿去美国已经整整二十二年了!从一个21岁的小姑娘,到四十多岁的中年女士。从一名在餐馆端盘子、洗碗的上海小妹,到成为一家餐馆的门店经理。又辞职读书四年,大学本科毕业后,再从事服装进口工作——女儿这二十多年一路走来,我这当父亲的心思、目光、情感一直跟随着她,牵挂着她,这不仅仅是亲情的自然表现,也是作为中国人的家风家教及家国情爱的体现。在女儿到美国的前十年里,我给她写过二百多封信,女儿也陆续回复我五六十封信,后来随着电话普及,电脑视频便捷,更发展到微信及时冒泡,刷图照片随时随地,书信就慢慢减少了。

  我退休前是一名中学语文教师,由于我们家庭的特殊经历——有二十年的新疆支青经历,又辗转安徽的教书生活。女儿她出生在新疆,跟着我们再经安徽、回上海,直至出国去美国。从持美国绿卡者到美国公民、华裔美国人。这一路走来,喜怒哀乐,甜酸苦辣,父女情,家国爱,都在一封封家书中呈现,在一次次电话中流淌,在一回回视频中典藏——

  今天我就单说我同女儿在她去美国早期的封封书信说起。1996年的中秋过后,21岁的女儿,踏上去美国的航班,就在她走进机场安检门不再回头的一瞬间,我的思念之情就开始绵延不绝,常在梦中见面。让我摘录几封书信中的片言只语,以显示亲情和思念情感的轨迹——

  1996、9、23(第1封信,女儿离沪的当天)——下午在机场,你推着行李车进去后,我们站在那儿又看了一会儿,等看不到你时,我们就离开了——擎,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你们的班机已飞了6个小时,正在太平洋上空,你会在做什么呢?——我回来后拿出包里那盒“新雅月饼”,又感到后悔没叫你带去,不知给你的那合“杏花楼”是否能顺利带到?小小月饼,不只是食品,更多的是中国人特有的向亲人表达的感情,因此我把从“新雅”盒子上揭下来的字条,随信寄来,这小小字条上有爸爸的心意。中秋本是团圆日,你却只身独自行。

  在女儿王擎去美国的第一个月里, 我写了九封信。

  1996、9、27(第2封信)——爸妈给你的第一封信,想来应该收到了。你打到外婆舅舅家的报平安电话我们已经知道。遗憾的是我们自己家的电话至今仍未装好,所以还不能在洞泾的家中接你的电话。今夜是中秋之夜,上海天气多云,月色朦胧,甚至看不到月亮。费城如何呢?有没有吃月饼?我想到年轻时在新疆单身一人,每逢中秋就遥望东方的上海——而现在却变成中秋时遥想地球另一面的女儿了。年轻时不懂古人为何写了那么多离别诗,而且多同月亮有关。现在更能体会古代没有快速的交通和通讯条件,没有电灯电话,只能把思念家乡和亲人的感情都寄托给普照寰宇的圆月了。中国人把浓浓的太多的情感倾注给月亮,也许这在外国人是没有的。

  1996、12、23(第17封信)——今天是擎离沪赴美整整三个月的日子——爸爸永远也忘不了虹桥飞机场我们离别的情景:兴奋、欢欣、快乐、自豪种种复杂情感中也包含着失落、无奈、惆怅、伤感——最近不断从新闻里看到今冬美国东部地区暴风雪的消息,使我们十分担心。接到你电话使我们稍稍安心放心一些,这又是电话及时的好处。

  1997、6、30(第41封信)——现在我给你写信的时候,是6月30日晚上八点钟,离香港回归祖国只有4个小时了。我希望今晚给你的信中能记录下一些历史的瞬间,让你也能感受到一点中国的节日气氛。现在中国从南到北,从城市到乡村,到处都沉浸在欢乐的节日气氛中,这就是迎接和庆祝香港回归。我因为有机会参加了“浦江两岸百支歌队万人唱”的活动,所以感受特别深——我们洞泾镇的歌队(60个人)是代表上海市郊和农口系统的唯一一支歌队(因为去年在县里获得第一名),已经去上海市区排练过好几次了。在虹口体育场、外滩浦东滨江大道,东方明珠电视塔下,每次差不多都是排到半夜才回到家,由镇里派大巴士接送。有一天晚上还冒着雨在外滩对面站了两个半小时。唱的歌有一半是老歌,一半是新创作的迎回归的新歌。我们将参加7月1日晚在东方明珠塔下举行的,上海市委和市府名义庆香港回归文艺晚会。我就是5千名合唱演员之一,既光荣又自豪。我们是既当演员又当观众。因为在主舞台对面搭了有20层台阶的席位,供合唱队站立和坐。在那里彩排过两次,场面非常恢弘,灯光明亮,同明珠塔交相辉映,漂亮极了!——作为黑头发黄皮肤的中国人,特别是生活在国外的华人,没有一个不希望中国强大的,香港的顺利回归开辟了一个历史的新纪元。1997年确实是不平凡的一年,今年秋天也是你到美国一周年,各方面的变化真是三言两语难以说清——

  2001、8、25(第165封信)——最近我帮你买了一套丛书《中华文化集萃丛书》内容十分丰富,价格却很便宜,是中国青年出版社出版的。19册书如果折算成美金的话,只有12元多一些,明年你回来即可带回去——

  2001、9、7(第166封信)——今天寄信主要是寄这份《闵行报》,因为这期报纸用一个整版发表了爸爸写的新疆故地重游记——

  2001、9、22(第167封信)——今天爸妈为你买了一点东西,到南京路去了一次,按照你电话中的意思,就买碟片和感冒药之类。爸买的是碟片,妈买的是药,准备让++去美国时带到美国,再从那儿寄给你——后天我要去参加一个颁奖会,在上海大剧院小剧场,是我参加上海迎APEK公益广告征文得了两个二等奖“市民素质高一分,城市形象美十分”等两则——

  2003、6、29(第188封信)——昨晚爸在接电话的时候,总是习惯的问:喂,哪位?所以当听到“我是第二位”擎擎你的声音时,不禁笑起来,擎真是够幽默的!——还是回到你电话中讲的通知你考公民的事,虽然还有三个月时间,不过你还是应该准备准备,我相信你在关键的时候是不会逊色的——要知道父母永远是希望儿女有出息,不断发展进步的,当然你工作辛苦,要挣钱也是不容忽视的事实,看看爸爸的信又说远了吧——

  在女儿出国的前十年里,我写了大量的信,随着家庭电话的安装,随着电脑视频的便捷,更由于手机微信的普及,我的给女儿的书信也逐渐减少了,而留下的这二百多封信成为珍贵的记忆。(以前我都是电脑上写好打印出来,再邮寄给她)

  在这篇文字里主要是我写给女儿的信的摘录,女儿写给我们的信 因篇幅限制不再引用。但我要说一个小故事:2013年女儿王擎在经过辞去工作四年,在纽约州立大学时装技术学院本科毕业(她是他们系科21名优秀学生之一),我们夫妇去美国参加他们的毕业典礼,几千人的隆重典礼自不在话下。单说一个细节,女儿的学习课程中除了营销与进出口等专业课外,有一门英语的写作课。当时他们班级的二十几名学生中,大多是二十几岁的美国姑娘,而这时王擎已经三十几岁,有过多年的社会工作阅历。她写作的文章常被老师作为好作文在课上介绍。一次课间闲谈中,老师随意问起她,你父亲在中国做什么事情。女儿告诉她,我爸爸在中国是一名中学语文(中文)教师,没想到这位女教师突然情绪激动兴奋的说:啊!我知道了,你要感谢你的父亲,你有父亲的遗传和影响,你要谢谢父亲!王擎被老师的真诚热烈的情绪感染了。她在电话中说起这件事时,还激动异常,我想起她在上海出国前,做过餐饮和房地产中介工作,曾经在上海《少女》杂志上,发表过一篇近两千字的散文,想想也的确有家庭和爸爸的遗传影响。

  我的关于家庭家风家教的故事,以封封书信串联,连接起她在美国二十二年的经历,连接起,她从新疆到安徽到上海,再到美国这几十年的曲曲折折,折射出我们一个家庭在时代巨大变化、祖国飞速发展大潮中的一朵小小浪花。浪花虽小,也可观其全貌中的一角。故事虽小,却能感受大时代脉搏跳动的砰砰律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