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述人 芳草 本报记者 李舸 整理
可能是因为妈妈过世早,又或者是自己太过马大哈,以至于我怀上老大的时候还不知道啥叫坐月子。幸好老爸在电话里给我讲解了1个多小时,我才终于明白了坐月子的重要性。
于是,我立刻向老公报告了中国产妇坐月子的N多风俗,马上引起了他的高度重视。他二话不说,直接致电向他的妈妈、妹妹求救。也不知是我没说清楚,还是老公听晕了,第二天,婆婆从肯德基叫了8只大炸鸡送过来——我渴望的鸡汤是没指望了……
生老二的时候是剖腹产。按我朋友的话讲,就是一刀下去把我肚子里那点元气儿都放了,所以一定要好好坐月子。我理直气壮地向老公申请配备一个保姆,没想到当场被老公以人工费用太高为由拒绝。他一拍胸脯说:“亲爱的你放心,有我呢!”看着他,我无语。我实在想不明白,一个不会做饭、不爱打扫的人怎么可以照顾别人?
转眼之间,老三也加入了我们这个大家庭。都说月子的病月子里补,这一次一定要做到万无一失。于是,我很早就列出了长长的采购清单,连冰箱也腾空了。为了怕自己遗漏一样,还特意准备在最后一天去中国城采购。谁知人算不如天算,所谓的“最后一天”,老二意外拉伤胳膊,我下午送她去急诊室,直到晚上8点才到家。第二天早上8点,我住进了医院,采购计划全部泡汤。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从医院回到家打开空空的冰箱,再回头看看只会做热狗和三明治的老公,当场立下毒誓下辈子嫁厨子。
刚到美国不久的表姐夫了解情况以后直截了当地说:妹妹,我们以为你到美国享福来了,结果挺着大肚子还要照顾两个孩子,现在动完手术也没人帮忙坐月子,这享的是什么福呀?”
“入乡随俗嘛,还能怎么办?”我笑着敷衍着。放下电话,眼泪流了下来。
在中国,坐月子不能碰凉东西;在美国,刚下手术台护士就把冰水递过来了,看我折腾半天怕我渴。在中国,坐月子不能吹风;在美国,两个星期以后老公就让我出门转转,别老在家里闷着。在中国,怀孕生产是天大的事,一个孕妇被两家人围绕着自转并公转;在美国,唉,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