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三峡、武汉6日游记感
2007年4月21日，“世界华侨华人杰出青年论坛”移师北京的次日，我们踏上重庆、三峡、武汉6日游的旅途。这既是一场战斗后的小憩，又是一次学习兄弟省市侨联经验、饱览祖国大好风光的上佳活动。4月26日归来，收获匪浅，断断续续地写下以下感想。
他山之石
一出机场，重庆市侨联办公室来接机的干部就人手一份递上了《中国侨联副主席、上海市侨联主席杨玉环一行在渝活动安排》。翻开这份外观精致的小册子，可见内容有“日程安排”“陪同人员名单”“重庆市情介绍”“重庆市侨联简介”“白公馆、渣滓洞简介”“大足石刻简介”“专题气象服务”。多么体贴入微、细致周到，令人一阵感动！
在与重庆市侨联、沙坪坝区侨联座谈、交流中，我们学到了兄弟省市同行可贵的工作经验、感人的为侨服务精神。重庆市侨联主席罗静虹如是说：重庆有8.24万平方公里、人口达到3144万。侨联工作量之大可想而知。但市侨联机关14名干部发扬“爬坡上坎”精神，齐心协力，硬是打开了新局面。现在，全市40个区县都有了侨联组织并落实了经费、编制，广泛凝聚侨界力量，努力为和谐重庆建设增添新活力。2006年，引进投资项目10多亿元、捐赠资金110万元，修建侨心小学5所，维护侨界合法权益、帮助挽回经济损失数千万元；在特大旱灾中，各级侨联动员广大归侨侨眷、在渝华商捐赠资金500余万元，帮助灾区群众。去年市侨联干部考察江浙沪归来，用一周时间，在机关内部开展“学学别人、比比自己”大讨论，发动干部找差距、力争再上新台阶。今年，重庆市侨联又在实施“温暖工程”“连心工程”和“护侨工程”等三大工程，以进一步聚集侨心、促进和谐。
与湖北省侨联座谈，同样又使我们取得了不少“真经”。在与我们道别后，省侨联副主席兼秘书长杜式新放弃双休日，匆匆驱车数百里，赶往山区，带领同济医学院的专家为贫困山民送医送药……
渝汉巨变
我在1992年一年中曾二度造访重庆、武汉。15年后，第3次来到这2个城市，感觉市容市貌变化巨大，尤其是重庆变得几乎叫我认不出来了。
1997年，重庆成为第4个中央直辖市。10年沧桑，10年巨变。与直辖前的1996年比较，2006年全市国内生产总值由1179亿元增加到3486亿元，地方预算内财政收入由54.9亿元增加到529亿元，城市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由5023元增加到11570元。今年，胡锦涛总书记在参加重庆代表团审议时，寄语要“把重庆加快建成西部地区的重要增长极、长江上游地区的经济中心、城乡统筹发展的直辖市，在西部地区率先实现全面建设小康社会”。重庆市委书记汪洋指出，总书记的指示是为重庆发展“导航定向”。重庆已经站在一个新的发展起点，令人欣慰！
1189年，宋孝宗之子赵惇先封恭王后即帝位，取“双重喜庆”之意，重庆由此而得名。这座城池有全国乃至全世界独一无二的独特地形，长江、嘉陵江两江环抱，城在山上，山在城上，古来就有“山高路不平”之说。15年前的重庆给我留下的记忆是：高楼鲜见、街道狭窄、设施落后、市容脏乱，即便是市中心最繁华的解放牌好像也比不上上海老南市的老西门。
而今走在渝中半岛高低起伏的马路上，四周的山顶、山坡、山脚崛起三四千幢身形庞大的高楼大厦，星罗棋布，错落有致。重庆市侨联副主席李增陪同我们游览解放牌。除了通高27.5的“重庆人民解放纪念碑”还矗立在那里，记忆中的旧日情形根本无从寻觅。穿行于众多楼宇之下，百货大楼、商店、银行、影剧院、副食品市场、书店、宾馆等鳞次栉比。主要商场有重庆百货大楼、新世纪百货、商业大厦、友谊商场、新东方女人广场、重庆大世界等。解放碑商业步行街成为重庆市民休闲、购物、娱乐的绝佳之选。重庆同志笑说解放碑也是“打望”——看美女的好去处。闻名天下的重庆美女确实是这里的一道独特风景线。
在昔日重庆，吊脚楼随处能见。老作家张恨水讲它是“世界上最奇怪的建筑”，它“占天不占地”，极大限度地争取了空间，层层叠叠，多姿多彩，别具一格。随着城市改造，吊脚楼几近灭迹。有企业家在洪崖洞一带抢救性修复了几座吊脚楼群，建为“洪崖洞宾馆”，大门在山脚，入宾馆沿楼梯而上，出后门却是在山顶上了，闻者无不称奇，都讲下次来重庆就是要住这家宾馆。
朝天门码头是川江水运的重要枢纽，又是重庆市区一个著名景点。左侧嘉陵江纳细流汇小川，纵流1119千米，于此注入长江；右侧长江容嘉陵江水后，声势益发浩荡，一泻千里，成为长江上的“黄金水段”。朝天门而今也旧貌换新颜。新建的朝天门广场，有雕塑、楼宇、绿树、红花，道路宽敞。其造型独特，下台阶仰视如巨舰，不少年轻男女扮“泰坦尼克号”状摄影留念。附近商业极为发达，据说那里有西南地区最大的服饰批发市场。入夜，万家灯火与满江波光相映增辉，壮丽非凡。
武汉三镇的变化同样显著。作为老工业区的汉阳，沿着宽广笔直的公路，不时可见高楼、花园、人工湖、开发区、学校、科研机构……在绿树掩映下，色彩缤纷，令人目不暇接，与我15年前看到的尘土飞扬、厂房破败的景象迥然不同。我们下榻汉口，深感这里的楼宇更高了，商业更繁华了，汉正街小商品市场名震遐迩，吉庆街小吃排档通宵人声鼎沸、笙歌不绝，人称汉口“外滩”的江滩花团锦簇、令人流连。我们还去了武昌，游东湖，碧波万顷，岸边有听涛轩、行吟阁诸多名胜；登黄鹤楼，远眺长江中千帆竞发、大桥上车水马龙，整个城市是一派蓬勃生气。
重庆、武汉巨变，令人感慨。其实这些年来，整个中国都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不论你在走到哪个城市，都能感受到这种变化！
红岩忠魂
一到重庆，我们就去凭吊了歌乐山畔的重庆烈士陵园。在纵横10多公里的陵园景区，有中美合作所、白公馆、渣滓洞等历史遗迹。自抗战胜利后，这里完全成了国民党政府专设关押、刑讯、残杀革命人士和共产党人的罪恶机构，设有牢狱20余个，白公馆和渣滓洞为其中最大的2个。先后被国民党反动派在这2座牢狱里杀害的知名人士中，有抗日爱国将领杨虎城将军、黄显声将军和四川省委书记罗世文、四川省军委书记车耀先、下川东地委联络员江竹筠（江姐）等。1949年11月重庆解放前夕，美蒋特务在仓皇逃窜时，疯狂地用机枪、卡宾枪对关押在这里的革命者进行集体大屠杀，殉难者达200多人，2座牢狱仅有34人逃出魔掌。这就是惨绝人寰的“11·27”大血案。
在庄严肃穆的烈士陵园，我们瞻仰了镌刻着284位“11·27”烈士姓名的烈士纪念碑以及由民盟中央建立的“11.27”盟员烈士纪念碑、农工民主党中央建立的“11.27”农工民主党员烈士纪念碑和中国侨联建立的“11.27”归国华侨烈士纪念碑等。中国侨联建立的纪念碑碑文是：“在中国人民抗日战争和争取民族解放的伟大斗争中，成千上万的归国华侨积极投身时代洪流，前仆后继，英勇奋斗，谱写了可歌可泣的壮丽篇章。曾经囚禁和牺牲在这里的叶挺、罗世文、周均时、朱念群、王朴、刘国志、费巩、廖瑞卿等烈士就是其中的杰出代表。他们为中华民族的解放和新中国的诞生献出了宝贵的生命。丹心碧血昭日月，先烈英灵垂千秋！”字字掷地可作金石声。
在白公馆、渣滓洞旧址内，有大量的美蒋特务肆意残害革命者的火刑、吊刑、灌水葫芦、老虎凳、电刑、竹筷子夹手指等刑具实物和图片，令人发指。但革命者没有被酷刑和死亡所吓倒。慷慨赴死之时，他们坦言：“有党在，我等于没死！”许多烈士为后人留下的是不朽的精神，是期望，是血与泪的嘱托。我们在展览中见到了罗世文、车耀先、江姐、陈然等烈士留下的遗书。最使人感动的是当年狱中党员向党组织的最后寄语：“第一，防止领导成员腐化；第二，加强党内教育和实际斗争的锻炼；第三，不要理想主义，对上级也不要迷信；第四，注意路线问题，不要从右跳到‘左’；第五，切勿轻视敌人；第六，重视党员特别是领导干部的经济、恋爱和生活作风问题；第七，严格进行整党整风；第八，惩办叛徒、特务。”这8条意见，是狱中共产党员的深刻思考，是他们的奋斗经验总结，字里行间渗透着血与泪，每一条都是发自肺腑，是他们的衷心希望。我们活着的人，特别是共产党员绝不能忘记！
山川文物
歌乐山不仅是一座英雄的山脉，还保存了从明代到抗战时期大量的名人摩崖题刻，也是一座名符其实的文化名山。据重庆同志介绍，歌乐山最负盛名的当属“歌乐灵音”。所谓的灵音，就是风动谷应，涛声渐起，由远及近的悠鸣声；风小则鸣音微弱，风劲则涛声大作，若遇暴风骤雨，则风松齐鸣，水石相击，堪称大自然最为奇绝的交响乐演奏。歌乐山常年多雾，山高云低，云烟弥漫，游人置身山顶，“半山烟云半山松”的景致使人如临太虚。可惜由于来去匆匆，不能多在山中盘桓。
在沙坪坝区委的晚宴上，区委宣传部副部长、区文联党组书记王维告诉我，包括歌乐山在内的沙坪坝区，有19所大专院校、65个科研院所，人文、自然景观众多，磁器口古镇在抗战时聚集了郭沫若、徐悲鸿、丰子恺、傅抱石、巴金、冰心等文化名人。著名美籍科学家丁肇中也曾在镇上就读。最难得的是这里的沙坪坝公园至今还保留着全国独存的文革红卫兵墓群，无言诉说着文革那个特殊年代一段惊心动魄的历史。我遗憾也没来得及去看一看。
到重庆，最为人称道的是大足石刻。前2次到重庆都无暇分身去见识一下，此次终于能一偿夙愿。大足石刻始建于初唐，历经五代，盛于两宋。雕刻独特，内容丰富，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专家认为它“是天才艺术杰作，具有极高的历史、艺术、科学价值；佛、道、儒三教造像反映了中国宗教、哲学思想和民俗民风；在思想和艺术方面对后世产生了重大影响。”1999年，大足石刻作为文化遗产列入《世界遗产名录》。在大足县境内，石窟造像遍布，仅公布为各级文物保护单位的石窟就多达75处，雕像5万余身，其最为著名的有北山、宝顶山、南山、石门山、石篆山等处。我们去了宝顶山，猛然瞥见在偌大一座山上密密匝匝满是佛教造像，深受震撼。这是南宋一代名僧赵智风清苦70余年主持开凿而成的，其规模宏伟，内容丰富，生活气息浓郁，地方特色鲜明，为石窟艺术民族化、生活化的典范，反映出源于印度的石窟艺术至此已完成了中国化的进程。浏览那些充满人间情趣美的佛教造像，我被700多年前中国古代如此精美无比的石刻艺术所陶醉了。
三峡美景
我们在朝天门码头登上“扬子江游轮”，沿江而下，观赏了长江上最精彩的一段——三峡。
三峡象一幅展不尽的山水画卷。船在江中走，人在画中游，3夜2天的航程无比快乐。瞿塘雄，巫峡秀，西陵险。每到一处，中外游客就会聚于甲板，听着导游介绍，领略不同的魅力。尤其是巫山十二峰云缠雾绕，是烟非烟，是云非云，婀娜多姿。唐代诗人的“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诗句，真道尽巫山云彩之美。与15年所见不同的是，三峡水质大为改观，一江碧波倍添许多诗情画意。但美中稍感不足的是，由于三峡水位的提高，两边奇峰悬崖似乎矮了不少，尤其江崖上昔日经常能见的古栈道都已淹没在江水之下，有些可惜。
我们先后登岸游了丰都鬼城、奉节白帝城和巴东神农溪，都是乘兴而去、满意而归。入丰都鬼城见到书法大师启功的题词：“中国神曲之乡”。极为贴切。鬼城4平方公里，奈何桥、望乡台、黄泉路、地狱门、阴司法网等一应俱全，游人皆笑道“丰都活见鬼”。透过看似荒唐的表象，鬼城其实包含更多的是教化意义。例如耀灵殿就有这么2幅楹联：“泪酸血咸手辣口甜莫道世间无苦海，金黄银白眼红心黑须知头上有青天”；“任尔盖世奸雄到此亦应丧胆，凭他骗天手段入门再难欺心”。登白帝城又见一联极有气势：“巫山峡锁全川水，白帝城排八阵图”。此地是遥望夔门绝佳之处，也是抒发思古幽情、感慨蜀汉兴衰的好地方。神农溪源于湖北神农架，沿溪两岸风景奇幽，峡谷幽深苍翠欲滴，溪流清澈见底，乘“豌豆角”人力小木船快速漂流，也煞为刺激。一支支“豌豆角”上不时有中外游客的欢呼声在峡谷中荡漾开来。
毛泽东《水调歌头.游泳》提出了“更立西江石壁，截断巫山云雨，高峡出平湖”的宏伟蓝图。如今三峡工程一期已经完成，我们在巴东县太坪溪离船登岸，近观三峡大坝和五级船闸以及秦家沱大桥，据说大桥是亚洲第一承重桥；再游坛子岭鸟瞰大坝全景，感受今日大禹的豪情壮志。
重庆、三峡、武汉、上海，都是万里长江上的璀璨明珠。“君住长江头，我住长江尾”，望着滚滚东流长江水，吟唱这千古名句，倍感母亲河的无限魅力，胸臆顿开……
